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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10月17日 星期日

致富會所/正面思考 路更寬

【經濟日報╱方希】

從小到大當我們遇到各式各樣的難處,肯定有人安慰過你「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任何事都有一體兩面,只是往往身在其中看不清;工作生活遇到不如意時,常身不由己地陷入負面思考的惡性循環。這就是人性。

如果自己不夠正面,上帝還給我們安排了朋友,選擇樂觀的朋友,在我們悲觀的時候可以拉自己一把。正面的朋友像太陽,所到之處永遠是溫暖光亮;負面的人像月亮,陰晴圓缺不一樣。

最近看到一篇小故事,說到有位秀才第三次進京趕考,住在一個經常住的店裏。考試前兩天他做了三個夢, 第一個夢是自己在牆上種白菜;第二個夢是下雨天,他戴了斗笠還打傘;第三個夢是跟心愛的表妹脫光了衣服躺在一起,但是背靠著背。

這三個夢似乎有些深意,秀才第二天就趕緊去找算命的解夢。算命的一聽,連拍大腿 說:「你還是回家吧!你想想,高牆上種菜不是白費勁嗎?戴斗笠打雨傘不是多此一舉嗎?跟表妹都脫光了躺在一張床上了,卻背靠背,不是沒戲嗎?」秀才一聽,心灰意冷,回店收拾包袱準備回家。

店 老闆覺得非常奇怪,問:「不是明天才考試嗎,怎麼你今天就回鄉了?」秀才如此這般說了一番,店老闆樂了:「喲,我也會解夢的。我倒覺得,你這次一定要留下 來。你想想,牆上種菜不是高種嗎?戴斗笠打傘不是說明你這次有備無患嗎?跟你表妹脫光了背靠靠躺在床上,不是說明你翻身的時候就要到了嗎?」

秀才一聽,更有道理,於是精神振奮地參加考試,結果當然高中。

秀才碰到了不同的人,得到了不同的人對現實不同的解釋,也跟著產生了不同的思考及行為模式。這兩個人對於夢境兩面的解釋,分開來看你不覺得都很有道理嗎? 正負的想法不就在一念之間嗎?

在 非常低潮的時候,實際情況也許沒有這麼快就能轉換,但是你的正面思考能力,不就在負面的隔壁嗎?換個角度,再堅持一會,讓自己能夠跳開消極的態度一下子, 找個像太陽的朋友,感受他們正面的解讀,也許你也能跟秀才一樣,讓自己的負面情緒奇妙地瞬間轉換,結果或許不一定跟他一樣順利,但是在過程中能夠有較正面 思考,也挺划得來的,不是嗎?

想法決定我們的生活,有什麼樣的想法,就有什麼樣的生活質量。常看到身邊不是很富裕的朋友,他們隨遇而安, 在任何處境下都不浪費能夠開心的生活點滴;也有相對很富足的朋友,他們努力工作,總是要等到賺到多少錢再帶父母去旅遊,做到某個程度就能有多點時間陪孩子 一起讀書,升到某個職位才能思考自己要的人生…。

(作者email:dnncc@yahoo.com)

【2010/09/09 經濟日報】

2010年10月11日 星期一

我的好麻吉,但不是我的好同事

最近常常接到好友的電話 ,苦惱著他已經無法再忍受他的老朋友,也是他的同事有關工作上的表現。更巧的是,這種事情還發生在不只一個朋友身上。

人在創業之初,也許是因為需要很大的鼓勵和支持,所以常常會傾向「僱用」自己已經熟識的「麻吉」,畢竟大家都很熟,知道彼此的「眉角」,覺得這樣可以避掉採用陌生人的「磨合期」及「未知風險」;有的好友是不請自來,你也想說剛好需要人幫忙,所以就一起工作。這些人絕對是自己相信的人,孰不知日子一久,有的也不用太久,問題便接踵而來。 因為好朋友,不見得會是好同事,尤其當你從他的朋友變成他的「上司」。

 好朋友拿來當同事常常會發生下面幾種狀況:

1. 你也不好意思叫他做什麼「很累」的事,其他人又不懂你們的革命情感,於是其他同事就開始「擎分計較」了。到最後鬧得全部的人都不愉快....

2. 每次他都會去跟員工打包票說:「老闆一定會聽我了,我去橋一橋就沒事了!」有些事情是關乎「管理」,不是橋就可以了。你妥協,公司內部更亂,沒橋好,很像你不給他面子,然後久而久之,你就越來越疏離你的好朋友。

3. 「你們老闆不喜歡這樣,喜歡那樣。」感覺很像是你骨子裡面的蛔蟲,或是你大腦裡面的神經元。但是古有名言:「換了個位置,換了個腦袋。」以現在你的高度或位置來看這個事情,不見得和以前的角度一樣。其實你想要做的剛好是相反......結果公司的個個員工都以為他說的是真的.....

4. 和好朋友的公私界線無法劃清楚。講話稍微大聲一點或是「指正」都不行,因為沒有給他留情面。

5.  如果自己要再培養新人才的話,「好朋友」會變得超級敏感,更甚的是,可能會用盡更種辦法,讓「人才」不會留下來。


但是如果你的麻吉兼職場上的夥伴並不會這樣,而且公歸功,私歸私,相當謹守份際的話,恭喜你,他絕對是萬中選一的好人。但是如果問題出現了,甚至鬧開,鬧大,嚴重影響到公司營運怎麼辦?公司是你的,總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吧?所以只能:

1. 鼓起勇氣,私底下跟他說清楚,盡量不要用吵的,好好跟他溝通。事前心裡面先模擬一下,屆時情緒一定控制好,但要有最壞的打算,就是好朋友翻臉,但你不能翻臉。

2. 不要去小吃攤喝酒順便談,新聞很多好朋友殺起來似乎都在那邊。靜靜的酒吧或餐廳是不錯的地點,不要太吵鬧的地方,有助於穩定雙方的情緒。

3. 找另外一個朋友來介入不是一個明智之舉。這樣只會更公私不分。把問題局限於你們二人之間就好。

4. 讓他清楚雖然你們有革命情感,但絕對不要和公事處理混為一談。

5. 讓公司內部的某些人知道你的不滿,而且這些人不能是造謠生事,三姑六婆之人。

6. 完全無法溝通的話,就請他走人吧!讓公司的傷害降低,留他也沒意思,抱著必死決心,可能會演變成老死不相往來,有更多的朋友會誤會你,但事情畢竟是你惹出來的,誰叫你當初要用麻吉。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用自己人」,沒有關係的陌生人,有得時候真的比較不麻煩,但如果你的麻吉是我上面說得「萬中選一」,那你真的是幸運之人,得此好友,人生還能有幾多求!

Gretel
Oct. 12, 2010

2010年10月1日 星期五

父後七日(得獎散文)

轉自劉梓潔的部落格
http://blog.chinatimes.com/essayliu/archive/2006/12/25/138703.html?page=2#FeedBack
感動的話,記得去買書喔!



今嘛你的身軀攏總好了,無傷無痕,無病無煞,親像少年時欲去打拼。



葬儀社的土公仔虔敬地,對你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這是第一日。



我們到的時候,那些插到你身體的管子和儀器已經都拔掉了。僅留你左邊鼻孔拉出的一條管子,與一只虛妄的兩公升保特瓶連結,名義上說,留著一口氣,回到家裡了。



那是你以前最愛講的一個冷笑話,不是嗎?



聽到救護車的鳴笛,要分辨一下啊,有一種是有醫~有醫~,那就要趕快讓路;如果是無醫~無醫~,那就不用讓了。一干親戚朋友被你逗得哈哈大笑的時候,往往只有我敢挑戰你:如果是無醫,幹嘛還要坐救護車?!



要送回家啊!



你說。



所以,我們與你一起坐上救護車,回家。



名義上說,子女有送你最後一程了。



上車後,救護車司機平板的聲音問:小姐你家是拜佛祖還是信耶穌的?我會意不過來,司機更直白一點:你家有沒有拿香拜拜啦?我僵硬點頭。司機倏地把一張卡帶翻面推進音響,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



那另一面是什麼?難道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哈利路亞哈利路亞?!我知道我人生最最荒謬的一趟旅程已經啟動。



(無醫~無醫~)



我忍不住,好想把我看到的告訴你。男護士正規律地一張一縮壓著保特瓶,你的偽呼吸。相對於前面六天你受的各種複雜又專業的治療,這一最後步驟的名稱,可能顯得平易近人許多。



這叫做,最後一口氣。



到家。荒謬之旅的導遊旗子交棒給葬儀社、土公仔、道士,以及左鄰右舍。(有人斥責,怎不趕快說,爸我們到家了。我們說,爸我們到家了。)



男護士取出工具,抬手看錶,來!大家對一下時喔,十七點三十五分好不好?



好不好?我們能說什麼?



好。我們說好。我們竟然說好。



虛無到底了,我以為最後一口氣只是用透氣膠帶黏個樣子。沒想到拉出好長好長的管子,還得劃破身體抽出來,男護士對你說,大哥忍一下喔,幫你縫一下。最後一道傷口,在左邊喉頭下方。



(無傷無痕。)



我無畏地注視那條管子,它的末端曾經直通你的肺。我看見它,纏滿濃黃濁綠的痰。



(無病無煞。)



跪落!葬儀社的土公仔說。



我們跪落,所以我能清楚地看到你了。你穿西裝打領帶戴白手套與官帽。(其實好帥,稍晚蹲在你腳邊燒腳尾錢時我忍不住跟我妹說。)



腳尾錢,入殮之前不能斷,我們試驗了各種排列方式,有了心得,折成L形,搭成橋狀,最能延燒。我們也很有效率地訂出守夜三班制,我妹,十二點到兩點,我哥兩點到四點。我,四點到天亮。



鄉紳耆老組成的擇日小組,說:第三日入殮,第七日火化。



半夜,葬儀社部隊送來冰庫,壓縮機隆隆作響,跳電好幾次。每跳一次我心臟就緊一次。



半夜,前來弔唁的親友紛紛離去。你的菸友,阿彬叔叔,點了一根菸,插在你照片前面的香爐裡,然後自己點了一根菸,默默抽完。兩管幽微的紅光,在檀香裊裊中明滅。好久沒跟你爸抽菸了,反正你爸無禁無忌,阿彬叔叔說。是啊,我看著白色菸蒂無禁無忌矗立在香灰之中,心想,那正是你希望。







第二日。我的第一件工作,校稿。



葬儀社部隊送來快速雷射複印的訃聞。我校對你的生卒年月日,校對你的護喪妻孝男孝女胞弟胞妹孝姪孝甥的名字你的族繁不及備載。



我們這些名字被打在同一版面的天兵天將,倉促成軍,要布鞋沒布鞋,要長褲沒長褲,要黑衣服沒黑衣服。(例如我就穿著在家習慣穿的短褲拖鞋,校稿。)來往親友好有意見,有人說,要不要團體訂購黑色運動服?怎麼了?!這樣比較有家族向心力嗎?



如果是你,你一定說,不用啦。你一向穿圓領衫或白背心,有次回家卻看到你大熱天穿長袖襯衫,忍不住虧你,怎麼老了才變得稱頭?你捲起袖子,手臂上埋了兩條管子。一條把血送出去,一條把血輸回來。



開始洗腎了。你說。



第二件工作,指板。迎棺。乞水。土公仔交代,迎棺去時不能哭,回來要哭。這些照劇本上演的片場指令,未來幾日不斷出現,我知道好多事不是我能決定的了,就連,哭與不哭。總有人在旁邊說,今嘛毋駛哭,或者,今嘛卡緊哭。我和我妹常面面相覷,滿臉疑惑,今嘛,是欲哭還是不哭?(唉個兩聲哭個意思就好啦,旁邊又有人這麼說。)



有時候我才刷牙洗臉完,或者放下飯碗,聽到擊鼓奏樂,道士的麥克風發出尖銳的咿呀一聲,查某囝來哭!如導演喊action!我這臨時演員便手忙腳亂披上白麻布甘頭,直奔向前,連爬帶跪。



神奇的是,果然每一次我都哭得出來。







第三日,清晨五點半,入殮。葬儀社部隊帶來好幾落衛生紙,打開,以不計成本之姿一疊一疊厚厚地鋪在棺材裡面。土公仔說,快說,爸給你鋪得軟軟你卡好睏哦。我們說,爸給你鋪得軟軟你卡好睏哦。(吸屍水的吧?!我們都想到了這個常識但是沒有人敢說出來。)



子孫富貴大發財哦。有哦。子孫代代出狀元哦。有哦。子孫代代做大官哦。有哦。唸過了這些,終於來到,最後一面。



我看見你的最後一面,是什麼時候?如果是你能吃能說能笑,那應該是倒數一個月,爺爺生日的聚餐。那麼,你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什麼?無從追考了。



如果是你還有生命跡象,但是無法自行呼吸,那應該是倒數一日。在加護病房,你插了管,已經不能說話;你意識模糊,睜眼都很困難;你的兩隻手被套在廉價隔熱墊手套裡,兩隻花色還不一樣,綁在病床邊欄上。



攏無留一句話啦!你的護喪妻,我媽,最最看不開的一件事,一說就要氣到哭。



你有生之年最後一句話,由加護病房的護士記錄下來。插管前,你跟護士說,小姐不要給我喝牛奶哦,我急著出門身上沒帶錢。你的妹妹說好心疼,到了最後都還這麼客氣這麼節儉。



你的弟弟說,大哥是在虧護士啦。







第四日到第六日。誦經如上課,每五十分鐘,休息十分鐘,早上七點到晚上六點。這些拿香起起跪跪的動作,都沒有以下工作來得累。



首先是告別式場的照片,葬儀社陳設組說,現在大家都喜歡生活化,挑一張你爸的生活照吧。我與我哥挑了一張,你翹著二郎腿,怡然自得貌,大圖輸出。一放,有人說那天好多你的長輩要來,太不莊重。於是,我們用繪圖軟體把腿修掉,再放上去。又有人說,眼睛笑得瞇瞇,不正式,應該要炯炯有神。怎麼辦?!我們找到你的身份證照,裁下頭,貼過去,終算皆大歡喜。(大家圍著我哥的筆記型電腦,直嘖嘖稱奇:今嘛電腦蓋厲害。)



接著是整趟旅程的最高潮。親友送來當作門面的一層樓高的兩柱罐頭塔。每柱由九百罐舒跑維他露P與阿薩姆奶茶砌成,既是門面,就該高聳矗立在豔陽下。結果曬到爆,黏膩汁液流滿地,綠頭蒼蠅率隊佔領。有人說,不行這樣爆下去,趕快推進雨棚裡,遂令你的護喪妻孝男孝女胞弟胞妹孝姪孝甥來,搬柱子。每移一步,就砸下來幾罐,終於移到大家護頭逃命。



尚有一項艱難至極的工作,名曰公關。你龐大的姑姑阿姨團,動不動冷不防撲進來一個,呼天搶地,不撩撥起你的反服母及護喪妻的情緒不罷休。每個都要又拉又勸,最終將她們撫慰完成一律納編到折蓮花組。



神奇的是,一摸到那黃色的糙紙,果然她們就變得好平靜。



三班制輪班的最後一夜。我妹當班。我哥與我躺在躺了好多天的草席上。(孝男孝女不能睡床。)



我說,哥,我終於體會到一句成語了。以前都聽人家說,累嘎欲靠北,原來靠北真的是這麼累的事。



我哥抱著肚子邊笑邊滾,不敢出聲,笑了好久好久,他才停住,說:幹,你真的很靠北。







第七日。送葬隊伍啟動。我只知道,你這一天會回來。不管三拜九叩、立委致詞、家祭公祭、扶棺護柩,(棺木抬出來,葬儀社部隊發給你爸一根棍子,要敲打棺木,斥你不孝。我看見你的老爸爸往天空比劃一下,丟掉棍子,大慟。)一有機會,我就張目尋找。



你在哪裡?我不禁要問。



你是我多天下來張著黑傘護衛的亡靈亡魂?(長女負責撐傘。)還是現在一直在告別式場盤旋的那隻紋白蝶?或是根本就只是躺在棺材裡正一點一點腐爛屍水正一滴一滴滲入衛生紙滲入木板?



火化場,宛如各路天兵天將大會師。領了號碼牌,領了便當,便是等待。我們看著其他荒謬兵團,將他們親人的遺體和棺木送入焚化爐,然後高分貝狂喊:火來啊,緊走!火來啊,緊走!



我們的道士說,那樣是不對的,那只會使你爸更慌亂更害怕。等一下要說:爸,火來啊,你免驚惶,隨佛去。



我們說,爸,火來啊,你免驚惶,隨佛去。







第八日。我們非常努力地把屋子恢復原狀,甚至風習中說要移位的床,我們都只是抽掉涼席換上床包。



有人提議說,去你最愛去的那家牛排簡餐狂吃肉(我們已經七天沒吃肉)。有人提議去唱好樂迪。但最終,我們買了一份蘋果日報與一份壹週刊。各臥一角沙發,翻看了一日,邊看邊討論哪裡好吃好玩好腥羶。


 我們打算更輕盈一點,便合資簽起六合彩。08。16。17。35。41。


 農曆八月十六日,十七點三十五分,你斷氣。四十一,是送到火化場時,你排隊的號碼。



(那一日有整整八十具在排。)


開獎了,17、 35 中了,你斷氣的時間。賭資六百元(你的反服父、護喪妻、胞妹、孝男、兩個孝女共計六人每人出一百),彩金共計四千五百多元,平分。組頭阿叔當天就把錢用紅包袋裝好送來了。他說,台號特別號是53咧。大家拍大腿懊悔,怎沒想到要簽?!可能,潛意識裡,五十三,對我們還是太難接受的數字,我們太不願意再記起,你走的時候,只是五十三歲。



我帶著我的那一份彩金,從此脫隊,回到我自己的城市。



有時候我希望它更輕更輕。不只輕盈最好是輕浮。輕浮到我和幾個好久不見的大學死黨終於在搖滾樂震天價響的酒吧相遇我就著半昏茫的酒意把頭靠在他們其中一人的肩膀上往外吐出菸圈順便好像只是想到什麼的告訴他們。



欸,忘了跟你們說,我爸掛了。



他們之中可能有幾個人來過家裡玩,吃過你買回來的小吃名產。所以會有人彈起來又驚訝又心疼地跟我說你怎麼都不說我們都不知道?



我會告訴他們,沒關係,我也經常忘記。



是的。我經常忘記。



於是它又經常不知不覺地變得很重。重到父後某月某日,我坐在香港飛往東京的班機上,看著空服員推著免稅菸酒走過,下意識提醒自己,回到台灣入境前記得給你買一條黃長壽。



這個半秒鐘的念頭,讓我足足哭了一個半小時。直到繫緊安全帶的燈亮起,直到機長室廣播響起,傳出的聲音,彷彿是你。



你說:請收拾好您的情緒,我們即將降落。





(第二屆林榮三文學獎 散文獎首獎 20061225自由副刊)

2010年7月21日 星期三

人性差異

在美國有位理髮師。
有一天一個賣花的白人去找他理髮。
理完髮,他去付理髮費。
理髮師說: "今天不收費。我在做社區服務."

賣花人愉快的離開了。
第二天早晨理髮師發現一張 “感謝你” 的賀卡
和十二朵玫瑰花放在他的商店的門前。

一個黑人美國警員去理髮並且得到了同樣 "社區服務." 之後,警員愉快的離開了

第二天早晨 理髮師發現一張 “感謝你”的賀卡
和一打炸甜圈餅放在他的商店門前。

一位中國人軟體工程師去理髮, 並且他也得到了同樣 "社區服務" 對待。

第二天早晨,當理髮師去打開他的商店時,猜他發現了什麼?


那裡有十二個中國人等著免費理髮。

Gretel註:
非常好笑,可是也不是每個白人黑人都那樣!畢竟是群體社會,華人倒是真的會「好康道相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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